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漫谈“松滋说鼓”

Hox| 2013-11-5 16:22 阅读 4094 评论 0

  “松滋说鼓”是松滋民间中所产生,又流传于民间的一种曲艺形式。它以说为主,以唱为辅,并以鼓和唢呐为主要伴奏,以鼓为道具,单人说唱表演综合性的曲艺品种。它与松滋地区的地理环境、乡土习俗、语言特点、声韵规律有着血肉的联系,相依共存。我们把这种通俗易懂、完全吻合人民群众自娱自乐的心理需求和审美意识的击鼓说唱表演,称之为“松滋说鼓”。


  早在清同治年间,这种朴素、单一以鼓说书的原始说鼓,就在我县“南五场”(即刘家场、西斋、杨林市、街河市、纸厂河)一带盛行。它常用于婚丧嫁娶、农闲节假之时。进行说鼓行艺的是由三种因素所构成:一是以说鼓为职业,常年外出行艺,谋生度日的脱产艺人;二是以农活为主,以说鼓为副,在农闲节假中自娱自乐的半脱产艺人;三是因其它原因,为了混日糊口,作短时间行艺的艺人。因此,说鼓子能在民间广为流传,深受人民群众喜爱。小到七、八岁的顽童,老到八十多岁的老人,均可哼唱几句说鼓词,并自成一派说鼓体系,是因为它有着强烈的艺术感染力和浓郁的乡土气息,其主要特征表现在语言亲切、感人,音乐纯朴、动听,表演灵活、方便三个方面。

(一)

  松滋县属官话语系“西南次方言区”,与普通话相近,许多字、音有着自身的许多特点。县内有南、北之分。南音平、北音侈。北音因与临县宜都相近,故平声易与入声相淆。如“时”与“十”,“齐”与“七”既同音又同声,由于北乡无“yu”声母,故“雨”“鱼”不分,前者读yǐ。南乡则不同,因大小数字音与普通话相同或相近,如“明天会回来”就完全类似普通话。若不同者则不同得出奇,如“学习”普通话念xué  xí均为阳平,松滋南音则读成xuo  xì,调为入声,重而高,前短后长。又如“吃”普通话念chī,调为阴平,而松滋南音则念qi,调为“入”声,重而高,其高度若为阴平音为“5”的音高,那么入声字的高度约为高音“5”的音高,俗称为高八度。显然就突出的出奇了;正因为突出得出奇,故南音可以说是松滋人具有特色的松滋口音了。由于入声字构成的词,则往往前重后轻,这就形成了一种自然的语言节奏,听起来使人有高亢、阳刚之美。而且感情真挚无邪,使人亲切无比。那么,“松滋说鼓”的语音基础也正是以南乡语音为特色所形成的说唱艺术。

  生动、形象、丰富、多彩的松滋方言土语、谚语等均为人民群众所创造、积累,它为发展、优化松滋说鼓艺术丰富了广阔的词藻,奠定了精美的语言文学创作基础。如《相女婿》中的四句头;“太阳出来满天霞,春梅姑娘走人家。她一清早起来梳头又洗脸,红溜溜的头绳把辫子扎”。短短的四句话,通过姑娘梳头、洗脸、扎红头绳的细小情节,揭示出主人翁春梅为寻求生活的美好,与心上人见面前所流露出来的真挚、纯朴、喜悦的心情。特别是“红溜溜”一词,生动地刻化了农村这位女青年爱美的心理状态,使这位姑娘栩栩如生,跃然于纸上。又如《苕佬表》中的一段:“人家都说我佬表苕,他到手的票子都不会要,他真是苕得起壳、苕得长包,苕得象青石板上的青冬克蚂,青青白白的苕得个呱呱叫”。这段道白运用了一连串的乡土语言,又通俗、又形象,加上排比、比喻、反衬的写作手法,生动地描述了一个在改革年代里涌现出来的个体户代表“苕佬表”的憨厚形象,摆正金钱和为人民服务的关系,热情地歌颂了“苕老表”为人公正、耿直、勤劳致富的思想品质。又如《打虎上山》中形容土匪看见死老虎后的一段特写“看样子这伙土匪装腔作势还蛮凶,就是一下看到死老虎呀,伸起脑壳不会动,张起嘴巴闭不拢,手脚发抖心里蹦,软垮无力浑身耸,小土匪吓成了一声哑。老土匪吓成了半边疯”。这一组生动、形象的动感语言,把这群苟延残喘、胆小如鼠的丑恶嘴脸和虚弱的心理状态暴露得淋漓尽致。说鼓子台词中还有许多充满喜剧色彩的语言,如:“外面在下大雪,他还要吃西瓜”、“青天白日睡中觉,睁起眼睛都撒尿”等。它给说鼓子艺术增添了新的色彩,使人听了绘声绘色,感觉到诙谐有趣,令人搞笑,有较强的娱乐性,使表演者能获得最佳的演出效果和剧场效果。

(二)

  说鼓子与其它纯口头表达的曲种(如:相声、评书、快板)不同,因它受着的严格地方语音的影响和制约,内涵着一种自然、和谐的口语化音调,能使各种句式的台词朗朗上口,依字行腔,产生出既灵活,又规律的说鼓声腔体系,腔与字的依存、旋律与语音的结合、表演与音响的协调,愈来愈显得巧妙而贴切。它除保留原有传统的说鼓音乐风格外(如:水波浪、六字调、慈相怜等)还吸收了民间吹奏乐曲牌和民歌小调,作为说鼓子唱腔发展的基本音乐。说鼓艺人在长期的实践中,不断对音乐进行更新和发展,把单一的一曲多用的单曲体结构,演变成一曲多变的复曲体结构。并总结出一整套完整的演唱规律。

  “松滋说鼓”的曲式结构绉形是:上句十说白十下句,上句落音是(1)间奏是  
  下句又分短与长,短句落音是1间奏是      长句在短后加甩腔    连续用两个下滑音作临时终止后再转长间奏。这样形成“上下句是基本腔,唱中可以说,说中可以唱,每段结尾用甩腔”的说鼓声腔规律。说鼓音乐中还有溶解各种不同类型的句式:(排比句、垛句、赶句、长短等)和各种节拍与速度变换:如:(快板、慢板、行板、数板、流水板等)来完成唱本中的叙述与描绘。

  说鼓子音乐始终在微调式中行腔,其音列以五声为主,把唢呐吹吹奏曲牌中的基本音型:
      (上句)      (下句)广泛地运用说鼓唱腔之中,时而是演唱的尾腔,时而是伴奏的音响,把这种特有的上、下句结构,变成多风格的色彩音乐,使说鼓子唱腔流畅、清新、诙谐感人。

  唱腔中的上、下句是说鼓音乐发展、伸延的根基。做到新旋律的产生和说鼓风格的统一,把这个上、下句式的曲体,改变为可容纳多字、多句的曲体,使表演者唱,唱得字正腔圆,说,说得幽默逗趣。每一小段用尾腔终止,唢呐和击鼓接替各种情节、情绪的转换,把全曲推向高潮,并以5 —5,八度大跳作全曲终止。

  几十年来,我县广大音乐工作者在继承传统说鼓音乐的基础上做了大量的搜集、整理、推陈出新工作,除保留了特有的吹奏乐器伴奏说鼓外,还加进了丝弦乐器。形成了一个以民乐为主体的小乐队,大大的丰满了说鼓音乐的音色,使它大放异彩,富有活力。改进后的说鼓音乐再也不象原来那样干瘪、单调,它除吸收各种戏曲、民歌音调之精华外,还在不失本曲种的音乐特点的基础上,进行新腔设计和伴奏配器,如:在排比句念白中加上节奏性伴奏,在华彩句式中设计新腔,在唱词长短不齐、共谱不规则的句式中,采用长句紧唱,短句放腔,在需要烘托气氛的句式中加幕后伴唱等。总之,改进后的说鼓音乐已趋于立体化、规范化。

  现列举下例说明:


(原始前奏曲)
  


(整理后的前奏曲)

  两种情绪的前奏,有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效果,前者显得沉闷、呆板,后者选用了前者的基本音乐素材,通过移调、变谱的创作技法,使前奏音乐变得欢快、活泼、富有新鲜感。
       


(原用的尾声甩腔)


(整理后的尾声甩腔)

  两种尾声甩腔,前者给人淡淡而过,下行到1音结束。后者通过戏曲加花、变唱,使旋律起伏跌宕,加长甩腔容量,使人有荡气回肠之感,听者舒畅,富有韵味。

(三)

  特有的松滋“南乡”语音和丰富的松滋地方音乐特色,加上戏剧性表演的说、唱、念、做,使说鼓形式分外亲切,别具风采。它凭着一个鼓架、一面鼓、一对鼓箭、一张嘴,以表现故事的情节、景色的描述、矛盾的冲突、内心的刻划,来达到一人多角色、一人多性格、一人一台戏的艺术效果。鼓和鼓箭既是协调说鼓音乐伴奏的音响设施,又是表演者临时所用的形象道具,如《打虎上山》中的一段:“……那只老虎扑了空,转过头来越发的凶,张牙舞爪连蹦直蹦,只见老杨飞起来一枪,(表演者随着台词的尾音,用鼓箭猛击鼓面,深化观众的紧张情绪和心理)那指甲头子一动,就听到蛮大一声轰,把那老虎的脑壳轰穿了一个大窟隆。(表演者又用双手在鼓面上比划着窟窿的大小)加深观众的印象,使观众身临其境,实现了引人入胜的艺术目的。增强了说鼓表演的逼真感和形象感。说鼓艺术是地方性强,说唱并重,表演只能在鼓的两侧,距离不远的方位,进行多角色、多性格、多层次的表演。因此,在表演上确有很大的难度和很高的要求,但只要你去勤奋地学习,刻苦地钻研,努力地去了解、熟悉、掌握它,寻求它的艺术表演规律,就能够充分发挥说鼓艺术的特有魅力。

  松滋说鼓是我国民族文化遗产中极为珍贵的曲艺品种之一。它深深地扎根在民族、民间的沃土之中,深受人民群众的喜爱。它不但能陶冶人们情操和培养民族的美学情趣和欣赏水平,而且对生产力的发展,对丰富群众文化生活起着积极的作用。

  1953年秋,我县老一辈曲艺工作者王宏宽、范礼章同志将这种蕴藏在民间的曲艺形式挖掘出来,加以整理后奉献给社会。如《相女婿》参加全省农村会演比赛,一举得名,轰动全省,并在本省内录音播放,为松滋人民赢得了荣誉。

  我县颇有名气的说鼓之家沈兴贵、沈兴亚、沈兴玉三兄妹为继承、发展松滋说鼓立下了汗马功劳。特别是沈兴亚同志以丰富的地方方言和天生南乡声调,加上他的表演才华和文化素养,在实践中摸索艺术规律,在前进中勇闯新路,创作并表演了一大批有质量、有影响的说鼓子唱本,如《打虎上山》、《苕佬表》、《看姨妈》、《柜台盛开利农花》等,为松滋说鼓润色、增辉,作出了贡献!

  松滋说鼓子已列入国家级非物遗保护名录。在省、市文化主管部门的重视和指导下,使它不断的成熟、完善。耕耘者像默默的春蚕,倾吐出最美的丝绒,编织出最美的图案,来妆点这朵曲艺之花,让它在自身特定的艺术轨道上,更健康、更完美地向前发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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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作者: 雷明华 来自: 《松滋文化》